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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破九州

海鲜烩饭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恰逢乱世,天灾不断,饿殍遍野,各地揭竿而起,藩镇拥兵自重。江湖势力纷纷入场搅局,各大门派矛盾不断,正邪两道宗师尽皆入世。欲逐鹿者众。与此同时,穿越成漕帮帮众的李锴觉醒了一个奇葩系统。“任务目标:寅时一刻到达怡红楼三层群玉阁偷听墙角。”李锴:???

主角:   更新:2022-11-18 04:11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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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的其他类型小说《武破九州》,由网络作家“海鲜烩饭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恰逢乱世,天灾不断,饿殍遍野,各地揭竿而起,藩镇拥兵自重。江湖势力纷纷入场搅局,各大门派矛盾不断,正邪两道宗师尽皆入世。欲逐鹿者众。与此同时,穿越成漕帮帮众的李锴觉醒了一个奇葩系统。“任务目标:寅时一刻到达怡红楼三层群玉阁偷听墙角。”李锴:???

《武破九州》精彩片段

“李锴!李锴!”

李锴好像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他不再是父母离婚时被推来推去的拖油瓶,不再是学生生涯中永远被孤立的可怜虫,也不再是每天都要被老板呼来喝去、加班到半夜的社畜,而是成了……

梦还没做完,一阵冷风袭来,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,紧接着,就是一个有些嘶哑的男声一直在耳边小声叫唤:

“李锴!李锴!”

很着急,像是故意对着耳朵吼。

紧接着李锴就闻到了一股干草的味道,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种眩晕感,待到他慢慢睁开眼睛,看清周围,他不由得懵了一下。

什么叫家徒四壁啊!

石头和茅草粗糙地用泥巴糊着封了墙,房梁破烂不堪,月光从漏着洞的茅草屋顶上打下来,细小又密集的光线打在屋里唯一的一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。

在这狭隘的空间里,一个长着绿豆眼的小年轻正死命摇着他的领子,粗麻衣服的质量显然不太好,那带着黄渍的衣领已经是不堪重负,眼瞅着就要一分为二。

“别摇了!我醒了!”

话音未落,李锴就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,那感觉像是后脑勺自己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啤酒瓶,又狠狠地撞了上去。

汹涌的的记忆纷沓而来,像是一集集第一视角的电视连续剧,不顾一切地挤入大脑,在脑海中反复播放。

李锴,大陈朝治下北通州河兴府下辖永安县漕帮的一名普通帮众。

父亲是个负心人,扔下怀胎八月的母亲就没了踪影。母亲李氏把李锴拉扯到七岁,也染上了肺病一病不起。

娘家两个舅舅都不愿意带着个拖油瓶,只有身体还算硬朗的外公揽下了养大他的责任。

外公在码头帮工挣些积蓄,因为从小练着些粗浅拳脚功夫,到老了干力气活也是一把好手,日子长了也就加入了漕帮,连带着十五岁的李锴也成了漕帮的一员。

只不过这一年老人终究也撒手人寰,只剩下李锴一个人在码头讨生活。

眼前的绿豆眼叫费茂,只比李锴大一岁,是李锴在码头从小到大的玩伴,也是漕帮的帮众。

他也明白了费茂为何如此急着叫醒自己,码头上今天有紧俏的货物到场,管事的吴爷看他们两个不爽,觉得他俩力气小,干活不卖力,早就有了把他俩借机赶走的想法。平时就已经是处处刁难,这次来了舵主都得再三叮嘱的货物,对吴爷来说可谓是天赐良机。于是昨天晚上散工的的时候,特意嘱咐他俩今天卯时一刻就得到,想必是准备好了苦头给他们吃。

但费茂不知道的是,原身的李锴因为营养不良,再加上长期的过度劳累,根本没有撑过昨天夜里,再也挨不到刁难了。

李锴接收记忆的时间对费茂来说也不过是一瞬间,他只看着李锴醒来之后就捂住了头,一副痛苦的样子。

李锴刚清醒过来,他一把抓住了费茂瘦弱的胳膊,狠狠地掐了一把。

费茂疼得大叫起来。

李锴感觉到一丝不真实,又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,疼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。

这下他确信自己的确是到了另一个世界。

“李锴,你没事儿吧?今天还得到码头上上工,货不少,怕是够咱俩吃一壶。”

费茂见他半天没有反应,不由得絮絮叨叨起来:“我知道你早就不想在漕帮干了,确实,若只是混个温饱,不在漕帮也行,可在漕帮呆着,才能学到武功啊。”

李锴知道原身和费茂之所以一直坚持着不走,就是因为漕帮还有些武功传承,他的爷爷也一直希望他能被分舵里有功夫傍身的大人物看上,哪怕是不能,等他混到个三五年的年限,帮里也会传授些基础的功夫,总比他爷爷自己的庄稼把式强。学上一门功夫,哪怕成不了什么高手,也能够给商行当当供奉,或是给贵人们看家护院,也算是有了安稳的营生,总比日复一日的干这苦力强。

武功...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武功。

费茂怕误了时辰,拉起李锴就走。

两人出了李锴家的院子,只半刻钟也就到了码头,月明星稀,也不见码头上有什么人。

“这该死的吴大头,说让我们卯时一刻到,自己却还没来。”

费茂对着空空如也的驳船小声嘀咕抱怨。

两人在空码头站了约有一刻钟,河面上的冷风吹的人瑟瑟发抖,冷的站不住脚,只好找了只乌篷船的船篷钻了进去。

又过了大概三刻钟,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李锴刚想出去,却被费茂一把拉住了。

只见他一脸惊恐的地指向后船篷的舱室内。

刚上船时天色太黑,现在天刚刚亮了些,光照进后舱内,竟然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。

李锴再伸头仔细看看,看到了船舱那头墙壁上呈喷射状散开的血迹,定睛仔细看看那些人影中,竟然有一个是那个处处刁难他们的吴管事,只不过眼下已经没了趾高气昂的样子,脑袋软趴趴的地搭在肩上,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。

船外又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
一个粗犷的声音道:

“漕帮的腌臜们也敢动秦王的东西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
另一个声音则有些阴柔尖细:

“东西已经全找回来了,这漕帮的老东西还挺有心眼,对外说是白天接货,真正接货的时间却在晚上。幸好张先生早就料到,不然让这老小子摁是先跑一夜到了河兴府,再把东西拿回来可是要费点劲儿了。”

李锴隐隐约约从河面上看到两个影子,都穿着黑衣,其中一人怕是比码头上的旗杆还高,站在那里,足有他旁边那人两个粗。

“听说这河兴府的女子最是火热缠人,我早就打听到这县里有一雅舍,不如你和我一起去见识见识?”

“我才不干那勾栏听曲的勾当。”

随着这一句话说完,这两人的脚步声已是越走越远。过了一会儿,四周又陷入了一片寂静,只能听到河流拍岸的声音。

费茂等了一会儿,他刚想对李锴说什么话,就被李锴一把捂住了嘴。

李锴对着他摇了摇头。

又过了两刻钟,只听到河里头传来哗啦的声音,下一刻,一个人影从河里跃到了岸上。

正是刚才要去勾栏听曲的那位。

李锴隐隐听到他轻哼了一声,再下一刻,连脚步声都没有,人影已经走远了。


李锴和费茂在船上呆坐了半响,直到天色泛白,周围已经有了人声。

李锴松了口气,但又没敢完全松一口气。

他旁边的费茂已经是瑟瑟发抖了。

他刚想出声安慰费茂,但眼前突然有一道光幕展开。

“支线任务正在接取……”

“已接取支线任务《匿龙隐鳞》”

“当前任务目标:寅时一刻前到达怡红楼三层群玉阁偷听墙角。”

“任务完成奖励:《息壤决》”

“任务失败惩罚:悟性-5”

“任务剩余时间:十时二刻”

李锴愣了一下,见费茂也愣愣的盯着光幕。不由问道:

“你也看得见?”

费茂吓得一个哆嗦,小声道:

“我……我看到什么了?李锴,咱俩能走了吗?”

李锴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关闭系统,再看费茂还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,才意识到原来他是在看自己。

“走吧,再过一会儿码头上要来人了,趁现在咱俩赶紧走。”

费茂点点头,两人一起下了船,谁都没往后舱那儿再看吴管事一眼。

下了船,码头暂时还没人过来,费茂带着他抄了小路,等回到了李锴家里,费茂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。

“吴管事就这么死了?那我们今日还要不要去码头上工。说真的,李锴,上个月赵家酒铺的掌柜还问我要不要去打杂,他还夸我老实能干,比他家现在的伙计强百倍。我当时只想着在漕帮学武功,早知道学了这东西会死人,我一天也不在码头待了。”

李锴当时听了个大概,只知道吴管事身死和他交代过的那批货有关,也幸好吴管事根本就信不过他们两个无关紧要的小杂鱼,不然他们两个也是凶多吉少。但他还是有一个问题想问。

“秦王是谁?”

“秦王……”费茂挠了挠头。“秦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嘞,我好像也听到他们说秦王,可咱们漕帮也和官府有关系,又怎么会惹上秦王。要是惹上秦王,怕不是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
他又着急的拔起了自己的头发。

“李锴,要不咱俩跑吧?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吴管事都死了。我可不想跟漕帮一起死。”

“哪儿跟哪儿啊?”李锴没想到他能把事情想的这么夸张。“你先回家吧,等一会儿码头上了来人了,我去打听打听是什么情况,到时候我再告诉好你。放心吧,能有什么事儿?不过是江湖仇杀罢了。就是真有什么大事儿,也轮不到你和我来顶上,漕帮自然有的是人出头。”

“我才不回家,我一个人更危险。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?”费茂垂头丧气。“我已经吓破了胆儿啦,我也不想学武功了,我只想保住我的小命。”

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确实很难熬,但是对一个穿越来的灵魂却有些不一样。

李锴在生死一刻的时候竟然感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兴奋感觉,像是坐过山车到最高点,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感觉。

看到费茂已经逐渐冷静下来,他没有再继续安慰费茂,只是在心中默念:

打开系统,系统出现,系统在吗?

那道光幕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,在光幕的最上面是几个选项:

“属性”“武功”“地图”还有“任务”。

李锴先是打开了“属性”,里边记录着他的几项数据。

“根骨:8(该属性影响外功威力)”

“气血:7(该属性与抗击打能力成正比)”

“内力:0(该属性影响外功与内功威力)”

“悟性:3(该属性影响武功进境速度)”

再往后,把“武功”一栏打开,里面不出意外的是一个大大的“无。”

而“地图”里居然真的有一幅类似于古代舆图的画面,只不过除了他今天走过的路,其他地方依旧被浓雾包裹着。

而“任务”里,除了空空如也的主线任务,今天在码头事件后接到的任务赫然出现在支线任务的选项下。

那是一个彩色的图标,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“匿龙隐鳞”。

彩色的“匿龙隐鳞”里甚至贴心的给他在那副舆图的迷雾中标记了一个红色的任务点,想必就是“怡红楼三层群玉阁”。

但搜遍李锴原来的记忆,也没搜到“怡红楼”的踪迹,在这原身十五年的记忆里,确实是一个纯情少年。

“你知不知道‘怡红楼’在哪儿?”李锴拍了拍费茂的肩膀。

“怡红楼?你现在还想去怡红楼看姑娘??”费茂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他。

“我当然不是了,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“重要到你都有心思去想姑娘了??我以前叫你去你从来都不去!”

李锴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费茂。

“那我自己出去了,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吧。”

“我跟你去就是了!”

费茂虽然吓得腿软,但还是带着他走到了怡红楼门口,当下这雅舍还未开业,只是有几个小厮在楼外洒扫,楼门只打开一条缝,里面安安静静的,想必是客人们都还没有起床。

街对面有个卖荞麦面的门档,但看人家店铺的崭新程度和装潢,就知道不是他和费茂这种穷小子吃得起饭的地方。

两人在街上晃悠,走到那面店门口,正看到一个雄壮身影出来,怕是有他和费茂两个人加起来宽。

李锴感觉到旁边的费茂脚下一软,连忙扶了他一把。

眼看着就要擦肩而过,那壮汉突然朝着李锴问道:

“我们以前见过吗?”

费茂已经是双目无神,只盯着脚下的地板发抖。

这声音不是凌晨时码头凶杀的那位凶手还能是谁。

李锴定了定神,连忙挤出一个笑脸,赔笑道:

“我们兄弟俩从没见过大爷您这么雄壮英伟的人物,只是我这兄弟看见您这样的人物难免害怕冲撞了您,就难免吓得两股战战。”

“哦?你们这么早来怡红院?两个雏儿?”

“我们只是想偷瞄两眼……再也不敢了,这怡红楼有您相中的女子,我们再也不来偷看了。”

那壮汉才点了点头,突然笑道:

“大男人,想看就看,有什么的,且不说我没什么相好在这儿,就是有,也不过是青楼妓子罢了,你若是想,我今天就带你进去开开荤,如何?”


“???”李锴吃惊的望了一眼他。

这是李锴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清楚这壮汉的脸,看了一眼他又赶紧撇开了目光,主要是不想因为“你看到我的脸了”这种弱智的理由被灭口。

“怎么样?”那壮汉殷切的看着他俩,“大男人不要婆婆妈妈,虽说你俩都是雏儿,可我看你俩也不是什么安分人,我在你俩的年龄,这些阵仗早就见多了,哪像你们这样畏畏缩缩,还得每天早上来这听响。”

不畏畏缩缩,难道你当年是在人家床头听响的……

李锴这么一想,再回忆一下这壮汉的武功和身材,觉得也不是没可能。

“可现在还是白天,这样是不是不太好。”

壮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,扔给他一块牌子。

“晚上拿牌子进来,这儿的人自然会招待你到我这儿来。”

到你这儿来??被你通通肠道??

李锴也还想再挣扎一下,但那厮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垃圾桶,丢了垃圾就已经自顾自的走进了怡红楼里。

好家伙……

李锴看了看手里的牌子,材质温润,甚至都不像是一块金属。

牌子上刻着一串锁链,惟妙惟肖的盘在这块牌子的左右,中间是一个大大的“陈”字。

费茂此时终于也回了神,他捅了捅李锴,小声问:“我们晚上不会真的要来吧。”

李锴确实有些动心,他正不知道晚上该怎么混进这怡红楼,但他也知道强迫费茂和自己来不现实,于是他摇了摇头。

费茂果然松了一口气:“我们还要不要去码头上看看?”

“走罢。”

等到两人再到了码头,时间都过了辰时,码头上已经热闹了起来,挑货运货的人不知凡几,他们两个人沿着之前的路走到那处乌篷船之前停泊的地方,别说吴管事了,那艘乌篷船也早已消失不见。原来的泊位上停满了今天刚到的货船,再看看周围的帮工帮闲们,一个个手里头都不缺活干。一时之间,他们早上遇到的一切都仿佛成了幻觉一样。

他俩只在码头上站了一会儿,一个大哥看到他俩来了。就走了过来招呼他们。

“李锴,费茂,今天码头上的活儿多,你俩要是不忙,不如现在先过来先跟我给主家卸货。”

“吴管事呢?吴管事今天没到?”费茂还是没憋住。

“他没到不是正好,不然这油水多的活还能轮到你俩。”那大哥有些疑惑,但还是解释道。“吴管事据说是请假了,舵主今天一大早就来了码头,帮忙调度货物,没了那姓吴还不是好事,我们的抽成抽三成给帮里便了,也省的还要被那黑心货再抽一成。”

李锴和费茂一头雾水,但为了不引人怀疑,还是跟着去了。

忙活了一上午,码头正常的像是往常一样,一点异样都没有。

那主家见他俩年纪小,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早饭还多给了他俩各一个黄面面饼。

待到申时后,货已经搬完,李锴和费茂一起领了工钱,费茂马上就要去接新活。

李锴拉了他一把。

“你一上午都没听到有人说码头的事?”

“什么事?”费茂恍然大悟,“你是说那个?”

“你不是怕的要死,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了?”

“我怕的要死,但我又不怕铜板。吴管事死了,合该我趁着现在没有管事的人多挣两个。”

“你是掉钱眼儿里了。”

“李锴,咱俩在这码头一年,就没几天不被刁难过,我头一次感觉这铜板挣的这么容易。”

李锴摇了摇头,也没多说,也跟着费茂找人接了新活。在他的记忆里,确实没有这么顺利的时候,吴管事不仅刁难他们两个小孩儿,码头上多的是大人,谁又没被他捏圆搓扁过,只不过没有对他俩过分罢了。

再一忙活,就忙活到了天黑的时候。李锴只觉得这是他在码头上工以来吃公家饭最饱的一次。

待到码头即将散场,那永安分舵的舵主倪大勇又到了场。

“吴管事家里出了事,这阵子都不会在,这几天我亲自在码头坐场,你们都好好干活,在码头办事要有眼力劲,谁要是得罪了大主顾,自己过来领一顿鞭子。”

李锴也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被压了下去,死了几个人,在这偌大的漕帮里竟然连个水花也没溅起,看这倪大勇的样子,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,所以暂且按下不表,还是死一个吴管事对这永安分舵无足轻重。总而言之,这事就被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。他想象中的摔杯为号,歃血而盟,誓要为兄弟报仇的戏码,是一点儿都没见着。

有一说一,李锴一直以为搞帮会就是轰轰烈烈的干江湖事,今天打那个的劫,明天用这笔钱来济贫顺带发展帮会,没想到漕帮只有这舵主还像是个帮会的大哥,其他人分明就都是被收保护费的苦力罢了。

训话结束后,在码头务工了一天的漕帮帮众就散了场。

李锴还惦记着去怡红楼的事情,而费茂已经想好了明天早饭要吃什么,这是他工钱拿的最多的一次。

“李锴,我叫你一声哥好不好?你就别去了,今天来我家躲着吧,那些人明显杀人不眨眼,你去了还不是羊入虎口。没了吴管事,咱们再在漕帮干几年,何愁没有武功可学?”

合着他是以为我想去跟那人学武功……

自家知道自家事,他李锴想去怡红楼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露出绝对领域的小姐姐,而是任务目标里清清楚楚的写了“怡红楼三层群玉阁”,他又不是什么搞黄色小能手,何况那个任务失败的惩罚“悟性-5”确实让他有些心惊胆战。他只有3点的悟性,减5点就成了-2,到时候怕不是直接会变成一个傻子。

费茂见李锴不吭声,也大致明白了他是什么想法。

“那好吧,我先回家,明天我再来你家叫你,到时候你若是不在,我就去官府给你报官。”

报官可还行,你可还是个帮会成员呢。

但李锴想想也还是忍住了没吐槽,万一哪天他说了个即变偶不变,符号看象限,就让这个世界的某一个人深深地视他为眼中钉呢。

“说真的,李锴,他不会是有龙阳之好,想让你去做娈童吧?”

“???”李锴一脸懵逼的看着他。

他刚刚借着河面看过自己。这一世的容貌和上一世一模一样,说唇红齿白也不为过。不过这一世营养不良,年龄又小,所以暂时还没有前世那么成熟的样貌。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旁边就有一个变态,早就看出了他的颜值潜质,已经深谋远虑的帮自己想到了做娈童这一条出路。

于是他只能友好的对提出这个意见的人提出自己的意见。

“滚!”


永安县城内的一处宅子里。

倪大勇看着眼前自己的两个亲传弟子,真想把他们一巴掌拍死。

“你是说,你们两个十品,一晚上竟然连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发现?”

那弟子也很委屈:“师父,我就只看见吴管事去了码头,之后他便说我们不用再跟着,我们看他身边确实有几个好手,就没有继续再跟着他。谁又能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,竟然为了那么一点儿财货就把他杀了。”

“饭桶!狗屎!”倪大勇愤怒的锤了一拳自己的桌子,“我怎么就教出来你们这两个卧龙凤雏!那姓吴的妹妹是云水剑派掌门的妻子,云水剑派的掌门又和帮主是多年的好朋友,这下他死了,我拿什么和人家交代?”

“可他这次接的货也和我们漕帮没有关系啊,是他自己的私货,我们想保护他,他都不让近身的,死了又怪得了谁。”

“好了好了,你们下去吧。这事我会仔细查查的,你们有没有问码头上的那些苦哈哈,有没有人见过他?”

那弟子头摇的像拨浪鼓:“没人见过,但我听说前一天的晚上,吴管事让两个人卯时去找他,一个叫李锴,一个叫费茂,但这两个人没有武功傍身,根本就是两个小孩,也不可能是凶手。”

“那你就不会问问他们俩,姓吴的要他们去干什么?你脑子是不是被猪踢过?现在就去把人带回来,我亲自盘问。”

那弟子一拱手去了,只留下倪大勇的脸在油灯摇曳的火光下阴晴不定。

......

李锴一个人来到了怡红楼的大门口,纠结了一下,还是决定用那腰牌进去。

他倒也不是没想过,穿上怡红楼职工的衣服混进去,问题是这地方的打手一个长得比一个壮,就是相对瘦弱的打杂小厮,也不是他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能对付得了的。

想打晕怡红楼职工玩变装的梦想破灭了,纵然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得硬着头皮上了。

等他到了大门口取出腰牌,那看门的小厮倒是一点没流露出异样的目光,恭恭敬敬的把他迎了进去。

进了这怡红楼,才知道古人会玩不是说说而已,处处张灯结彩就不必说了,像他在前身的记忆里,照明多是用石蜡蜡烛,再看这雅舍里,后门处不少连接着不少小院,二楼三楼都做了护栏,方便客人们观看。正前方是一个大的舞台,眼下却没有人在上面。

那打杂小厮看他频频打量舞台,不禁笑道:“这位公子,今天的才艺表演还不到时候嘞,等到戌时三刻,才会有姑娘们上来表演才艺。”

他本以为这小厮只是把他带到大厅,没想到却一路引着他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。房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上书“星云”。

那想必这里是叫星云阁了。

还没等他细想,等到了门前,这小厮也不敲门,只是恭敬的鞠了个躬:“萧爷,有您的客人来了。”

然后他就听到了熟悉的粗犷声音。

“让他进来吧,你不用管了。”

“是。”那小厮又恭敬的退下了。

李锴也没有再犹豫。推开门,走进这间雅间,先映入眼帘的,是坐在首位的壮汉那张须髯如戟的大脸。

除了他,屋子里还依次坐着衣着大相庭径的五个人。

“这小兄弟就是我说的妙人,”那人拍了拍主位旁的位置,示意他坐过来。

李锴也不客气,顺势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。

那壮汉仿佛怕他认生,又笑嘻嘻的说:“我来给你介绍介绍在座的各位武林同道。”

他先是用手朝着着桌尾一个穿着劲装的老汉:“这是庆州铁拳门的高泰初高老爷子。”

李锴顺着他介绍的方向认过去,只见这人太阳穴高耸,手指关节粗大,手掌指缝处布满老茧。一看就是练过拳的好手。

只不过高泰初却不是很买他的面子:

“练了一辈子拳,连个主位都坐不上,还谈什么江湖地位呢,萧缇骑既是王府的贵人,又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“铁索连环”萧梁,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介绍老头子。”

萧梁既不生气,也不搭茬,只是手掌朝向了更靠近主位的一对夫妇。

“这是天山派的祁旭何晴夫妇。”

那二人一个是风度翩翩的侠士打扮,头上戴了块青帻布包住头发。另一人是个穿着儒裙的美少妇。

两人都举手拱了拱手。

还未待他指到第四人,那人就自己站了起来。

“不用介绍了,我乃是群阴手程高寒,既然小兄弟能坐到次位,想必功夫也一定和人一般俊的很。我先敬你一杯酒。”

程高寒说话间,已是从酒壶里斟了一杯酒,再看他斟酒时酒柱流入酒盅之中,那酒水在空中尚是液体,到了杯中竟然变得晶莹剔透起来。下一刻,他只是双手轻轻一推,那酒盅就带着呼呼刺耳的风声朝李锴掼过来。

萧梁竟然全当没看到,只是含笑指向了自己左手边的最后一个人。

“他是我王府共事的好兄弟,陈……”

话音还未落,就见这人已经伸出双手往空中一捉,那杯子在手里滴溜溜打一个转,再放到桌子上时,又变成了清澈的液体。而此刻,萧梁也说完了他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:

“泽。”

陈泽带着个青色面具,看不到脸色,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有几分阴柔:

“过奖。”

“可我还没夸你呢?”

“?”

这两人在主位上唱起了独角戏,旁边的程高寒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。

“萧陈两位缇骑可是公干太久,忘了江湖规矩。这杯酒乃是我敬小兄弟的,你们二人也能半道截下?还是说两位这是在打程某的脸。”

“程兄弟稍安勿躁,陈泽也并非不知道规矩,只不过我这小兄弟身上一点功夫都没有。又怎么能按照江湖规矩接下你敬的酒呢?”萧梁拿起酒盅递给了李锴,“小兄弟,你还没有自我介绍呢。”

“在下李锴,无名小卒一位……”

“够了!我没有功夫陪着你们玩过家家。我不管他是谁,我只想知道,那幅‘大禹治水图’是否是被你们秦王府劫走了。”


程高寒问完这句话,气氛仿佛一下子达到了冰点。

“说到底,今天是我萧某请这位小兄弟做客。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,都不过是借了我这小兄弟的光。可不要真把自己当做个人物了。”说话间手也闲着,一双筷子已经掷向了程高寒,“你若是不想好好说话,那就划下道来,我萧某也接着。”

李锴不是没见过打架,但像在座的各位能把手里的家伙什扔出炮弹的气势还真没见过。

那程高寒面色一变,双手转瞬之间变得青黑无比,抬手就往筷子飞来的轨迹上捞去。但那筷子竟像是长了眼,快碰到他手掌上时倏忽就转了个方向,朝着他的双眼直奔而去,程高寒招式用老,一时之间避让不及,眼瞅着就要命丧筷子之手,那铁拳门的高泰初竟然隔空打了一拳,拳风带着筷子偏了一点,原本朝着他眼睛去的筷子只是削掉了他一块头皮。

但尽管如此,那程高寒已经是吓破了胆,只见他朝那高泰初拱了拱手,也不再说话,竟然翻身从窗子直愣愣跳了出去。

“好一个‘中平铁拳’,高老爷子当真是宝刀未老,这一拳打的是四平八稳。不过老爷子要是想动手,我到也想领教一下铁拳门的拳法。”

虽然是夸奖,但高泰初脸上哪还有半分得色,老头气的头上青筋都露出来,但还是没忘了拱了拱手后才转身而去。

一场宴席,到现在倒是走了大半,那天山派的夫妇见到如此情况,也站起身来告辞。

李锴也没敢托大,对着剩下的萧梁和陈泽问道:“不知道两位大侠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?”

萧梁只是端起一杯酒来饮了一口,也没有说话,旁边的陈泽却搭腔了:

“也许真是叫你来开荤?”

“那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两位大侠会因为这种小事耽误自己时间?”

刚刚没说话的萧梁也笑了笑:“你小子倒是机灵,我们俩只是想问问你,你是何时见到过‘毒手尊前’封柔的?”

李锴也懵了一下:“‘毒龙钻拳’?我真没见过啊,我连这名字都没听过。”

萧梁盯着他的眼睛:“那你最近去过哪里?”

最近是多近……

李锴不得不暗暗腹诽,但他还是老实道:“只是每日去码头打工,并不曾去过其他地方。”

“那你今天早上怎么出现在这儿?”

“我也是第一次来,只因我那朋友非得叫我来。”

“我以为你才是个色坯,合着你那腿都站不稳的朋友才是背后主谋?”说话间把自己的上衣拉了起来。

李锴想说这你都不相信我,就见他脱衣服,还以为真遇到了男酮组织,刚想说明自己的性取向,就看到锁骨处一条紫色的血线朝着心脏的部分缓缓延伸过去。

“不瞒你说,我们兄弟俩也是今天才着了道,”说话间他合上了衣服,又从手边拿出一面镜子,微笑着对准了李锴:“你也可以看看自己。”

李锴朝镜子里的自己看去,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脸,紧接着往下看,是那被费茂已经险些抓下来的衣服领口,已经失去了给脖颈保温的功能,在胸口上软哒哒的耷拉着,在往深处看,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彩色的血线,和萧梁一般无二,正朝着心脏进发。

“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?”

“我怎么会知道,我根本看不见我自己啊!”

萧梁也愣了一下,他确实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,转念一想这小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有钱照的起镜子,只是牙尖嘴利,又有些释然。

“这毒叫紫猗锁心毒,你的可是七彩的,那就是彩猗锁心毒了,这毒连我俩都没资格体验,你小子倒是运气好。可我就不明白了,她为什么要给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头百姓下毒呢?你小子哪里值得这么多珍奇毒物凑的彩毒?”那陈泽抓住了事情的要点,“难道你最近还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?”

怎么我就不值得更好的毒了,你羡慕的样子真的好急啊……

李锴不由得就想怼他,但他还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:

“我倒是想,我有那个能力吗?”

那萧梁拍了拍他的肩膀,李锴顿时感觉一股子乱动的“气”朝着自己的心脏和锁骨之间进发,转瞬之间又消失在锁骨下。

“彩猗毒我也压制不住,到毒发顶多七天。既然你也一无所知,那便没了办法,看你还算机灵,这几天留个心眼,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得罪过别人,或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?亦或者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你在码头帮工,可曾听过‘大禹治水图’?”

“没听过,不过我昨天听说今天卯时会有一批财货会到码头。”

萧梁和陈泽对视一眼:“谁说的?”

“码头的吴管事,今天说是家里有事,请假了。”

两人脸上激动的神情又隐去,萧梁还是点了点头:

“也不用太过担心,封柔既给你下了如此珍贵之毒,想必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。不过还是得待我们找到了封柔,这事儿才有办法解决。你先回去吧,到时候我们自然会去找你。”

“你们知道我住哪儿?”

萧梁和陈泽面面相觑:

“只是看你中了毒,想要多关心关心你。”

“那真是多谢了……”

李锴也没弄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就中了毒,原身从来都只是过着码头和家两点一线的日子。自己唯一一次卷入这些事还是在今天早上,连带着再见萧梁的时候也变成了锁心毒阳性。也难怪当时萧梁突然就对自己产生了那么大兴趣,又跟踪了自己。

他向萧陈二人拱了拱手,感觉自己也有了些江湖人的风范,出门的时候,还很有礼貌的给他们的二人世界关上了门。

出来的时候兴高采烈,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染了一身毒,是不是也算是体验到了当代海王的快乐啊……

李锴也不禁有些苦中作乐。

出了门,他也没真就说走就走,见四下无人,找了个楼梯朝三楼踱步而去。


还没走到楼上,就听到莺莺燕燕的笑闹声。

李锴也不得不感慨一下,这古代娱乐业当真是做出了女团出道的感脚。

再加上个卖艺不卖身这一条规则,那简直就是日后现代娱乐业疯狂吸金的唯一真理了。

可惜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,他在三楼盯着看了半天,也没找到系统任务里说的“群玉阁”。

还没等再往上走,已经听到打更人打更的声音由远及近,朝着这边传来。那打更声更是一下又一下,连着打了多次,李锴知道这是二更天的更声,说明眼下才到了亥时,距离他得偷听墙角的任务点还得有三个时辰,眼见三楼没什么人走动,他有些心虚地朝着门前的牌子上一个个看去,终于在走廊最深处发现了这“群玉阁”。

“群玉阁”可能是刚送走了客人,里面空空如也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往门前走来,以他现在这幅模样说自己不是来楼上偷窥的估计都没人信,要是被抓住了,也不知道萧陈两位大哥还敢不敢冒着“救登徒子”的天下大不韪来救他了。

情急之下,李锴先后来之人一步,抢先钻进了阁里的绣床之下,刚钻进去,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进来,他在床下只能看得见两人的脚。

一人穿着金丝镶边的云纹靴子,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,另一人裙摆下穿一双红色的芙蓉绣鞋,两人进来后也不说话,只听得头上软塌微微颤动。

过了一会儿,又听到那男人也发出压抑住的呼声,藏于床下的李锴终于感到了一丝丝破防,这下他就是说自己不是偷窥狂也是个偷听狂了,问题是谁想要来听这个?

李锴一天来的经历说得上是起起伏伏,不仅起得早,在码头还累得像狗一样,再加上又近距离的观看了不少武侠大戏,有激动又有恐惧。突然之间钻到个密闭空间里,在这昏暗的光线下,竟然有了一丝睡意,他不由得想要提醒自己别闭眼,可眼皮子却越来越重……

......

星云阁,李锴走后。

萧梁和陈泽两人不禁陷入了沉默,许久,陈泽才缓缓开口:

“今早杀了的确实是他本人,我事后揭了他的面皮检查过。”

“那就奇怪了,这永安县远说不上藏龙卧虎,那漕帮分舵的舵主也不过九品修为,我今天去监视过他,他根本不知道今天运来的那批钱货里有‘大禹治水图’,那批财货不假,唯独治水图是假的。”

“那就只能说明姓吴的只是个弃子,那批货也是用来转移视线的。”

“所以封柔,祁旭何晴……他们一干人,都是跟着假消息来了永安县?”

“张先生出发之前和我说过,其他人可能找错地方,但那位‘毒手尊前’可不会。”

萧梁皱了皱眉,不解道:

“封柔练的是毒功,怎么也追着‘大禹治水图’不放,就算是有人得窥门道,那‘息壤决’不也与毒功冲突?”

“四品高手的心思,还是用毒的,凭你我又如何猜得到。”陈泽摇了摇头,“你能猜到她为什么给一个没武功的普通人下如此珍奇之毒?”

“我若不是早上亲眼看到那条彩色血线,我自己都不会相信。”

陈泽默然。

“但也不是没有办法,那祁旭等四人必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,我们只要把他们一个个抓住审问,总能揪出来那个放出假消息的人。”

陈泽手指节微微敲了敲自己脸上带着的面具:

“好,今晚我就和你去把人抓回来。”

......
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
“咚——咚!咚!咚!咚!”

寅时了。

敲更的声音把李锴从床下惊醒,他刚想伸个懒腰,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人家床下的不速之客。

于是他又赶紧收了动作,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。

纵然是怡红楼,此时竟然也只听得床上的呼吸声和外边的蛐蛐叫声。

李锴没弄明白究竟是这地方的隔音太好,还是古代夜生活结束的太早,总之他已经是尽力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偷听床上的动静,竟然也只听得到一道呼吸声。

是刚才的那个男子离开了?还是这两人的呼吸频率一样?

听不到什么,他又恢复了躺平的样子,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系统,在“任务剩余时限”里清清楚楚的写着“一刻”。

这一刻钟当真是让人等的心焦。

当时间慢慢流逝,李锴都听到床上的人翻了不止一次身的时候,那道光幕上的剩余时间终于归零。

与此同时,一道光幕缓缓流过:

“《匿龙隐鳞》支线任务1已完成,正在结算中...”

“《息壤决》已发放至武功列表。”

“正在接取《匿龙隐鳞》支线任务...”

“请选择阵营,请注意,不同阵营将会拥有不同的胜利条件。”

“1.秦王(困难):帮助秦王获取‘大禹治水图’,推动任务进度将提高任务奖励,任务失败此支线任务将永久关闭。”

“2.白莲教(普通):加入白莲教,保证‘大禹治水图’二十日内未易主,推动任务进度将提高任务奖励,任务失败此支线任务将永久关闭。”

“3.朝廷(困难):帮助缉捕司获取‘大禹治水图’,推动任务进度将提高任务奖励,任务失败此支线任务将永久关闭。”

“4.隐龙(极难):帮助封柔获取‘大禹治水图’,推动任务进度将提高任务奖励,任务失败此支线任务将永久关闭。”

“阵营选择后将无法变更,其他阵营任务将全部失效。”

还没等到李锴选择困难症发作,他就听到房门轻轻拉响,紧接着房里的蜡烛也点亮,一个穿着藏青色靴子的人走了进来。

“曼儿,曼儿。”那藏青色鞋子的人似乎是在叫醒床上的人。

再看床边,那双金丝镶边的云纹靴子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了红色的芙蓉绣鞋,似乎就是那个“曼儿”的鞋子。

紧接着,李锴就听到那个“曼儿”轻轻嗯了一声,起身踩进了鞋子里。

“李郎~”那声音娇嗲甜腻的过分,让床下的“李郎”也浑身一震,感到背上一阵恶寒,胳膊上都冒起了鸡皮疙瘩。

“奴家每日都得待在这破地方,向那些个无礼之徒胁肩谄笑的,李郎,你什么时候能带奴家走啊。”

那“李郎”笑着道:“快了,那幅画已经被堂主拿到了永安,只等着朝廷的那些狗才自作聪明,堂主就能离开永安了。”

“那真是太好了,奴家每天都为李郎守身如玉……”


守身如玉??!

李锴没想着自己在床底下还能吃到这么大一个瓜,他也很肯定这俩男声绝不是同一个人发出的,可惜他现在是万万不能给这位本家透露刚刚那双金丝靴子的。

但重点还是在于这位“李郎”刚刚提到的几个关键词,好像和自己的任务也能对的上。

萧陈二人在码头时就已经表明了“秦王”麾下的身份,眼下这位“李郎”又提到了朝廷和已经到手的画,想必也和任务里的“白莲教”脱不了关系。

好家伙,再加上个给我下毒的封柔,四方势力我倒是全接触过了...

一番嗯嗯啊啊你推我就后,屋里的两人又倒在了床上,没过一会儿,那“李郎”办完了事,就急着要走,那“曼儿”姑娘也连忙送了出去。

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李锴赶忙从床底翻了出来,拉开门就要走,谁想到刚打开门,侧卧的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
那侧卧里出来个小丫头,她目瞪口呆的打量了李锴一番,扬手就把李锴往外推:

“姑娘真是什么人都放进卧房里,你这乞丐居然也能进我家姑娘香帏?占了便宜就赶紧走,别留在这里碍姑奶奶的眼!”

李锴当然是恨不得插双翅膀跑,不用她推,一溜烟就跑到了楼梯处,身后还能听见那小姑娘嘀咕道:

“怎么这样荤素不忌..当真可怜了我这苦命丫头。”

这瓜确实是不小啊…

但他今天属实是吃够了瓜,要知道系统里还有个奖励没领取,还有个四选一的选择没做。

等他一路小跑回了家,空荡荡的家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好在地上铺好的干草还能让他有一丝慰藉。

“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狗窝啊。”

他兴冲冲的躺倒在干草堆上,才发现这干草堆在保暖这一项上确实是比他身上穿的衣服有用多了。

随手抓了两片干草掩在身上,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系统,又点开“武功”选项,一本“息壤决”就放在屏幕中,书底下还有两个小小的“学习”字样。

然后李锴一下子又觉得睡不着了。

“《息壤决》悟性要求10,当前悟性3,未达到学习条件。”

他发泄式的锤了两下光幕,但他没法锤到自己的视网膜,只是系统在他极端愤怒的操作下误打误撞之下进入了任务系统。

“已选取《匿龙隐鳞》支线任务“隐龙”线。”

“当前任务目标:二十日内,帮助封柔获取‘大禹治水图’。”

“任务完成奖励:随任务进度发放。”

“任务失败惩罚:该支线任务永久关闭。”

“????????”

.......

乔武还是第一次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。

本来一切还都很顺利,他只是跟着舵主的亲传弟子到了费茂家,只是说明了来意,那毛头小子自己就涕泪横流,哭着喊着跟亲传弟子走了。

然后倒霉的就来了。

到了这李锴家,见这屋子里没人,那亲传弟子就指定他在这里等着,没想到一等就等到了寅时。

更没想到的是,自己居然能在这破院子里等到睡着。

更更没想到的是,这小子从外面走进来,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更更更没想到的是,这小子不是傻子就是个疯子,大半夜的竟躺在床上对着空气挥拳半响。

如果那堆干草能称作床的话。

他只觉得自己倒霉极了,等待李锴四个时辰的熊熊烈火在他心里烧的正旺,他好不容易等到睡麻了的半边身子恢复正常,当下就朝着李锴躺着的地方走去。

只不过他的腿显然还没恢复利索,刚迈出第一步就踢到石头,险些把自己绊倒。

这下动静可不小,李锴惊得一下子从干草堆上跳了起来,等他看到了这人虎视眈眈的样子,也不由得愣了一下,因为他根本不认识这人。

“你是谁?怎么在我家?”

那人也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道:

“你触犯了帮规,我是带你回去问话的!”

见李锴站在原地没动静,他又摆出了清理门户的气势来。

“乖乖束手就擒,还能少吃些苦头!”

李锴也吃惊极了,他在漕帮帮工这么久,武功一点没学到不说,被清理门户倒是头一个。他和费茂两个人在码头时分明没被任何人碰上,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,见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,又怎么敢束手就擒。

乔武也急了,见他没做出想想中跪地求饶的姿态,不由得勃然大怒,拿出街头地痞打架的架势,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。

在他的想象中,自己收拾一个少年还不是轻轻松松,他要把今天吃的苦头都发泄在这小子身上。

可李锴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李锴,若是原身兴许还会被他这名头和架势吓住,乖乖和他回漕帮。但现在的李锴又岂会如此把生命置于他人之手?只是侧了侧身,硬吃了乔武的两记王八拳,一膝盖踢向了乔武的下阴处。

乔武当场就跪地哀嚎起来,李锴也不好受,只感觉自己胸口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样,但还是强撑着一把抓起桌子狠狠地甩在了乔武的头上。

这一下给乔武开了瓢,也打断了桌子腿。

乔武受此重击已是反应过来,他现在才明白李锴是要杀他,他强忍着胯下疼痛站起来想要搏命,李锴已经把手里只剩下的一节尖锐的桌子腿送进了他脖颈里。

血流如注。

李锴两世都没杀过人,但穿越到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江湖里,竟然出奇得有了拼命的勇气。

那乔武已是软软地趴了下去,涌出的血染红了地面,发出刺鼻的铁锈味。李锴不由得有些干呕起来,他没再看地上的乔武,决定先去费茂家看看情况。

是费茂出卖了他?还是码头有人看到了他们?

李锴还不知道,他们是那天唯一被要求去码头的,只是因为那吴管事对他和费茂讨厌得深沉。

......

倪府外宅,一处阴暗的小屋子里。

屋里生锈的刑具上染着还未风干的血迹,不通风的屋子里充斥着挥散不去的臭味。

倪大勇低头看了一眼费茂,他已经血淋淋地趴在了地上,身上不见一块好肉。

“赵奇,你可问明白了?”

“师父,我已经全部问明白了,”那亲传弟子回复道:“吴管事只确实和他俩说了卯时去码头,据他自己所说,吴管事是嫌弃他俩年纪小,故意使唤他俩。但卯时那李锴因为忍受不了刁难,就没去码头,他一个人到了码头后没看到吴管事,就到了船上躲风,正看到吴管事和那几位的尸身,凶手还曾回到现场找活口,他躲在船上没被发现,只看到其中一人身形健壮。”

“健壮?”

赵奇指着自己比划了一下:“据他所说,那人体格非比寻常的大。”

倪大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
“师父,这费茂…”

“他家里可还有人?”

赵奇斟酌了一下:“他家中还有母亲,和一个妹妹。”

倪大勇看了看赵奇,又看了看地下的费茂。

“杀了吧,就说帮里给他找了跟船的活计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再叫他母亲来内院,我自会关照她们母女。”倪大勇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既然如此,这两人也查不出什么东西,也不必再在这两人身上费心思了,你回去好好练功,你那两个师兄蠢得可怜,为师日后还得多依仗你呐。”

赵奇笑了笑,只是打开了这件充斥着污秽气息的小屋的门。

“弟子恭送师父。”


永安县,福来客栈。

高泰初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武林中人,出门从来都是是劲装短打,住客栈也都是和衣而睡,从未有半丝懈怠。

这样的习惯也并非是从小养成的,只不过高老爷子年少时好裸睡,一次出门同师兄弟参加拳会,半夜却遇上仇家夜袭。

几个师兄出门前就嘱咐过晚上睡觉要穿好衣服,但高泰初实在是裸睡惯了,当晚连贴身内衣都没穿,歹人闯进房中的时候,同房间另一个和他一样喜欢裸睡的师弟当场吃了大亏,三两招还没过就因为一只手提着裤子被歹人一剑斩首。这下高泰初可不敢再提着裤子,只能光腚和敌人从客栈内打到客栈外。

行走江湖难免遇上这种事,但光腚打架的确实不常见。高泰初也因此成了铁拳门几个月的谈资。

有时候人虽然没死,但是也大差不离了。高泰初深深明白了这样的感觉。好在虽然丢尽了脸,但还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。

从那以后,高泰初时刻以最严厉的江湖准则要求自己,这也帮他成功活到了七十六岁的高龄,成就了庆州“中平铁拳”的鼎鼎大名。

而这一次,经验也成功得帮到了高老爷子。

只是听到楼檐上传来轻微的动静,高老爷子就已经从床铺上翻身而起,直直地从未打开的窗户上撞了出去,抬脚踩住窗沿一个纵跃,就来到了客栈的房顶上。

客栈里的铁拳门弟子听到如此大的动静,自然也是纷纷鱼跃而出,一时之间,客栈屋顶上站了有十一二人。

“陈泽?堂堂王府缇骑,也做梁上君子的勾当?”

屋顶上站的不是陈泽还能是谁。

“可惜了,我本来想用迷香给你们都迷晕。”

“难怪大家都夸王府的诸位缇骑功夫高。”高泰初冷笑了声:“合着都是些下三滥手段。”

陈泽的脸在面具下,看不清表情,但一股炽热的内息从脚下释放出来,竟然逐渐在身后形成一个圆。

“炽阳功??!”高泰初脸色一变,“你竟然是陈氏子弟?!”

陈氏在这纷乱武林里立国四百余年不倒,一度打压到天下武林人人自危,靠的显然不是受命于天那一套。

代代江湖人都知道,陈氏屹立不倒的唯一原因,正是这霸道无匹的炽阳功。

而炽阳功作为王室的不传之秘,是唯有陈氏血脉的人才能修习的武功。

高泰初活了七十多岁,有一甲子朝廷都是说一不二,只是这十来年间因为天灾而内忧外患不断,朝廷才显露出了疲态。十年间,和朝廷冲突或许有过,但和陈氏子弟过招这样的事,他活了大半辈子也的的确确是第一次。

高泰初还在寻思深浅,陈泽却没心思看他发呆,一拳已经轰然轰向了他的胸口。

高泰初毕竟是练拳练了几十年的行家里手,当下变拳为掌,腰部发力,就接下了这一拳。只不过现在人是在房顶上,这力气顺势就传到了脚下,当下就把木质的房顶踩了个窟窿。陈泽见他一只脚陷在了屋顶,自然不会给他拔出来的机会,当下使出一招力道最重的“锵金鸣玉”,这一拳势大力沉,势要把他另一只脚也砸进去。高泰初一只脚没法借力,一时间只感觉自己成了打地鼠里的地鼠,只能是硬着头皮用仅剩下的一只脚发力,双手平举,使出一招“霸王举鼎”来。

使出这样的招式固然能接住这一拳,但自己也后门大开,陈泽这一拳本就不是奔着他性命去的,当下把留着的几分余力用作变招,实招变作虚招,“锵金鸣玉”成了“清风拂柳”,高泰初双手接了个空,再要变招,要穴已经被制住,只感觉全身发软,当下就倒了下去。

那铁拳门房上的其他弟子还没来得及助拳,只见兔起鹘落之间,高泰初就倒在了地上,一时之间众弟子悲从心来,不知是谁喊了一句“并肩子上!”,一众人就要冲上来拼命。

那趴在地上的高泰初暗道一声坏事,自己两招就让这陈泽拿下,那带来的一众弟子中又岂有能和陈泽比划的?他生怕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激怒了陈泽,但眼下也提不起内力,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喊到:

“并肩子上什么?老头我还没死呢!”

那一众弟子面面相觑,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再往上冲。陈泽却在此时轻轻拍了拍高泰初的肩膀,把高泰初扶了起来,对着他拱了拱手:

“老爷子有意相让着后学末进,却是晚辈不识好歹出了重手。”陈泽顿了顿,“这次对铁拳门多有冒犯,只是为了查清真相,不让宵小之辈阴谋得逞,还望老爷子海涵。”

高泰初看到他的大氅在夜风中飒飒,不染纤尘,一时竟也生出了岁月无情催人老的感慨来。

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
......

李锴已经到了费茂家附近,这里已经算是城东郊外,正是芳草萋萋的时候。

河边有一排小屋,外面围一层乱石堆砌的围墙。不少院子里的木头院门已经腐朽,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。

这地方是前些年安置流民的住宿点,不少投奔亲戚的人也来这里安置,只不过但凡有些办法的,不管是当佣户还是到城里谋差使,都不会在这里长住。沿着联排低矮的小屋往里走,最深处,应当就是费茂的家了。

李锴走到一半,突然止住了脚步,想起来夜里在自己家里守株待兔的那位漕帮帮众。

这些人找不到我,怕不是在费茂家也留了人手等着我自投罗网?

一思至此,他找了个巷道里无人的院子推门走了进去。院子里杂草丛生,屋子上还挂着一串已经风干成乌黑状的玉米,纸窗上的纸已经不翼而飞,只剩下窗户上的木质结构还虚虚地架着,能看到房间里面连着地的火炕,火炕上还放着几个破瓷碗。

“怎么感觉这都比我家豪华…”

李锴嘀咕了一声,觉着这屋子也起不到什么保暖的作用,在院子里找了个角落蜷缩了起来,准备先在外边观察观察费茂家的情况,等他确认了没人盯梢,再去敲费茂家的门。

他打心底不愿意相信是费茂出卖了他,只想等着天亮了四周能看得见了,再和费茂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。他这副营养不良的身体确实有些缺陷,比如晚上会有夜盲的症状,但他也知道夜盲症只要营养跟上了就能治愈。

已经是他来到这世界的第二天,不说是风餐露宿,但这居住条件确实不怎么好,连续两天连个不漏风的房子都没见过。

李锴在角落里暗暗发誓:

先定一个小目标!住到不漏风的房子里。

他这么想着,又抬头看到了夜空上的一片星光,说得上是群星璀璨,便觉得也不是那么难熬了。


永安县驿站。

萧梁正拖着已经瘫成一团的程高寒回到驿站外,看到这一幕,陈泽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。

“你就不能不要下这么重的手吗?”

“我试过了,但是他和我说他想看看一下六品之间的差距有多大。我只能...”

陈泽摆了摆手,示意他还是别说下去了。

“天山派和铁拳门的人我已经带回来了,他们都说是从云水剑派得到的消息。”

“他和我说的也一样。”萧梁拍了拍地上一动不动的程高寒,“有没有可能是提前串供?”

陈泽摇了摇头:“我问过缉捕司了,这消息现在整个北通州都知道了,据说是云水剑派掌门亲自和缉捕司通的气,本以为只有朝廷知道,没想到他这情报真是不吝给大家分享。”

他顿了顿,面具后一双凤眼微微眯起,似乎在思考什么,又继续说道:“可这周掌门为何要如此,将这淌水搅浑呢?”

“我来理理啊。”萧梁松开了一直抓着的程高寒的衣领,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,“徐浩森在晋州灭了刘氏一家五十四口,拿到了白莲教的至宝‘大禹治水图’,是为了用里面的‘息壤决’来修复自己从三品跌落的境界。那刘家不过是地方豪强,私藏禁物已经是诛九族的大错,又如何能让上面这般费劲心力地为他们报仇?而且徐浩森真要破解其中的‘息壤决’,应当没个三五年不可能吧。他现在只有四品修为,让缉捕司慢慢追他就好了,上面为什么这么急着抓他?”

顿了顿,他又小声说道:“何况这是朝廷自己的事情,和殿下有什么关系?”

“慎言吧!”陈泽先是打断了萧梁,又隔空传音道:“礼部传出消息,白莲教今年会在南越州起事,据说这次,贼首是“无生老母”。”

“徐浩森的死活上面没心思管,他就是真恢复了三品,也不过是再被剿灭一次罢了。但‘大禹治水图’若是落到白莲教手里,到时候以那无生老母蛊惑人心的本事,让那些个妖人人人都学会‘息壤决’,恐怕就是千千万万个五品高手了,朝廷怎么可能不上心。”

看到萧梁震惊的神情,他又补充了一句:

“何况..殿下和皇帝都是而立之年,武道有望更进一步,就算不能改修‘息壤决’,也能用其重新夯实武道基础..你懂了罢。”

“所以张先生这次来阳兴府..”

“张先生来阳兴府就是为了徐浩森,朝廷也派了四品高手来北通州,只不过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是谁,不论如何,只要他再次冒头,自会有四品高手来镇压他。我们的唯一目的,就是找到他,拖住他。”

那萧梁叹了口气:“我们这六品修为,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。”

陈泽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就是四品高手,不也在阳兴府等消息?徐浩森在加入白莲教之前,被称为‘千变万化’,说的就是他善于易容,精于算计。”

说罢,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轻声说道:“对付这样的人,武功尚是其次,主要是要用脑子。”

“北通州这些白莲教放出来的,和他有关的消息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,不就是为了掩盖他的踪迹?和其他地方比,我们起码还找到了一幅赝品,这赝品既然是他不得不丢出来转移视线的,我们估计也离他不远了。”

萧梁愣了一下:“这话怎么说?”

“野外有天球监视,官道过路要摸脸查行礼看路引,一个四品高手,又不会飞,怎么能跑出北通州?他现在一定就在永安,只不过他的计划肯定出了差错,不然怎么会把赝品现在就用掉?”

看见萧梁依旧是木讷的样子,陈泽忍不住苦笑着提醒他道:

“他肯定是在转移视线,那赝品给我们引来了大麻烦啊,现在恐怕各方人马都盯上我们了。”

“可那不是赝品吗?”

“可我们怎么证明我们一开始拿到的就是赝品?”

“……”

“咱们王府倒也不至于谁都能骑到头上,可是互相猜忌也对大家没好处。”他叹了口气:“总之,现在要解决这件事,只能是尽快找到徐浩森,拿到他手中的真品了。那云水剑派肯定有些问题,明天我们就到云水剑派看看那周掌门为何要配合这徐浩森丢饵,顺着这条线,总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
......

永安县,城东郊外一处废弃院子内。

李锴在角落里坐了半晌,也没见着费茂家周围有什么响动,他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精神衰弱了。刚想坐起来伸个懒腰,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像是失去了控制。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肌肉,但是一下都动不了。

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想站起来,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向腿发出信号,它都像是没有接收到一样。

好家伙?我瘫痪了??

李锴又试了好几次,不论是手还是脚,腿还是胳膊,通通都失去了响应,他就连自己的头都控制不了,因为他的脖子也没有丝毫反应。

这可以说是超高位截瘫了吧...他想。

然后他禁不住想要张开嘴叹口气,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不但张不了嘴,连舌头似乎都麻痹了。

“我点了你的肩井,大椎,天宗三穴,还用曼陀罗花毒麻了你的喉舌,我可以给你解开,但你得保证别乱喊乱叫。”

这声音细腻空灵,虽然只是平淡的说话,但字词之间却尽是婉转悦耳,绮萦叠绕。

李锴一时竟听得痴了。

“能做到就眨眨眼。”

李锴慌忙去眨眼,下一刻就“啪叽”一声摔倒在了地上,紧接着就是一阵肌肉痉挛的感觉袭来。

那声音又娓娓道:

“被点穴的时候不要强行牵动身体,不然就会如你这般。”她顿了顿又说道: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如实回答,可好?”

“好好好...”李锴勉强坐了起来,点头如捣蒜,他四下环顾,却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
“你可是白莲教中人?”

“不是。”李锴连连摇头。

“呵,不是白莲教教众,怎会甘愿身受此毒?”

下一刻,李锴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心悸,紧接着他的气管里好像流进了什么液体,促使着他剧烈的咳嗽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,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铁锈味。

是血...

“这毒..是封..柔,封柔前辈给我下的,很珍贵,我奉劝你,你要是杀了我,前辈绝不会..放”他突然感觉那种心悸感消失了,但还是又咳嗽了两声,把剩下的威胁的话说完:“绝不会放过你。你也是用毒的,应该知道‘毒手尊前’的大名罢?”

回应他的只有沉默。

李锴赶忙从角落里狼狈地站了起来,想要找找罪魁祸首的身影,但周围安静的只有蝉鸣声。他松了一口气,紧接着,他又扯开了自己的上衣衣襟,想要看看那救了自己性命的“彩猗锁心毒”。

然后他愣住了,因为他的胸膛上空空如也,那条彩色的血线不见了。


天色才蒙蒙亮,赵奇就带着人来到了费茂的家门口。

正是因为他办事一向谨慎仔细,才能从漕帮一个普通帮众走到今天的地位。

今天也不会例外。

往巷道深处走,是一条狭窄的土路,车马一大早就准备好停在了外边,赵奇带着三五个人走到了门口。

他刚想敲门,一个漕帮弟子就慌慌张张地跑来打断了他。

“乔武死了。”那弟子声音有些颤抖:“今早乔武还没回来,值班的弟兄就去李锴家看了看,发现乔武脖子上插了根木茬子,已经没气了。”

赵奇低头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,看见一身灰麻布衣,大概明白了这应该是刚收作记名弟子的帮众,不然死个个把人怎至于如此惊慌,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比了一个嘘的手势,又指了指费茂家,示意他隔墙有耳,然后还小声安慰了句:

“不用害怕,出事了不还是有我在吗。你觉得乔武是李锴杀的吗?”

那弟子也镇定下来,回复道:

“乔武还没学过什么功夫,但总是个大人,平日在码头上也有一把子力气,怎么看也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对付的了的,但杀他那人应该也不会武功,只不过是心够狠,打起来下了死手。”

“那就去找李锴,不管是谁杀了我漕帮的人,总不能没个说法。”

赵奇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,然后敲响了费茂家的门。

木门打开,走出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来。那女子已是挽了发髻,上面插了一支木钗,作已婚妇人状,正是费茂的母亲何氏。

赵奇隐隐能看到屋里些许摆设,浆洗发白的衣裳,桌子上还摆着一碗不太稠的米粥,一个女童正坐在桌边,瞪着眼睛朝这边看来。

何氏还没等他说话,却还是壮着胆子抢先发问了:

“我儿,我儿可是回来了?”

赵奇也不恼,他对着何氏欠了欠身微微一礼,回答道:

“夫人,令郎昨天的事是搞错了,师父为了补偿他,让他跟着船出去走走漕运,到时候一个月能有二两银子的工钱。”

何氏用目光在这几个人里一一打量一遍,见没有费茂,不由问道:“那..那他人呢?”

“我今天也是为了这事才过来。”赵奇嘴上扯出了一丝笑容,“令郎得了这好差事,却先想着他的母亲和妹妹,可谓是至纯至孝之人。他如今为漕帮走船,走船的帮众都能在城里挑一套一进的院子,他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过来带您挑一套自己属意的房子,我既然答应了他,今天就特意过来接您到城里看看。”

何氏听了这话,却有些犹豫:

“不好…不好吧?他还小,为帮里做的事也不够多,得了这般活计已是蒙帮里重恩,又怎能还分帮里的院子?”

赵奇听了这话,洒笑道:“这是舵主对误会他的补偿,您要是不收,那就是看不起咱们漕帮人了。”见这话吓了何氏一跳,他又缓声安慰:

“费兄弟对这院子是受之无愧,而且费兄弟今早三更出发时就只托付了我这一件事,我又怎能不帮他办好?我已经备好了车马,现在就在这巷子外面,还请夫人移步罢?”

何氏终于被说动,只是问了一句:

“可许我带上丫头?”

“可以,夫人快去吧。”

那何氏回屋唤来了自己的女儿,又把桌上的米粥拿箅子盖住,才又和赵奇一起出了门。

李锴在隔壁院子里躲着,已是把几人的对话偷听的清清楚楚。

与此同时,系统的新提示也跳了出来:

“支线任务正在接取……”

“已接取支线任务《挚友》”

“当前任务目标:找到挚友‘费茂’的下落。”

“任务难度:简单”

“任务完成奖励:《木猿拳法》”

“任务失败惩罚:“无”

“任务剩余时间:不限”

难道这系统真是实时根据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来生成任务的?

李锴打开系统看了看,发现这次的任务和上次有很大的不同。

首先任务图标不再像《匿龙隐鳞》一样是彩色的,而是银灰色的。

其次,任务失败的惩罚成了无,任务剩余的时间竟然成了不限。

要知道,之前不论是触发《匿龙隐鳞》支线的第一个任务,还是后续的阵营任务,都明确给出了任务的剩余时间。

他暂时还不知道这变化是好是坏,但是那个“不限”的任务时间确实是让他心里有了些不好的猜测。

自打他杀了乔武那一刻开始,漕帮恐怕就不会与他善了了,但他也没后悔,因为他知道,他在那一刻牢牢抓住了自己的命运。

只不过他在这永安县是势单力薄,凭他的实力,《匿龙隐鳞》的支线任务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推动的可能性。

再加上眼下漕帮已经开始找他,漕帮在这永安县是真正的地头蛇,有漕帮挡在前面,《挚友》这么个简单任务他多半也完成不了。

要破这局,说也简单,他拿出了内衣襟里那块“萧”字腰牌,下定了决心。

......

“萧爷,有人找您。”

“谁啊?”

萧梁刚从驿站的后堂出来洗漱,昨天一夜,他和陈泽把拿到赝品的事情告诉了铁拳门和天山派的人,算是解释了为什么昨夜打上门审问他们的事情。

为什么没有程高寒?因为这位邪派高手根本没挺过昨天晚上。

但且不说人家有几分相信,出去了又会怎么和江湖同道说这事,这梁子恐怕已经是结下。

那天山派的祁旭何晴夫妇一大早就带着人离开了驿站,脸色是显而易见的难看。

倒是这铁拳门的高老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陈泽搭着话,不知道在想什么,到现在也没走。

他不走,那铁拳门众弟子竟然也就在驿站高高兴兴的住下了,大清早出来打井水洗漱的人络绎不绝,给萧梁排队排了好久。

要说打水也应该实力为尊,但奈何他萧梁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威胁别人让他第一个洗。哪怕是他施施然走到那排队打水的行列里,那铁拳门众人恐怕也会让开位置让他第一个洗,可他偏偏不想做那个滥用特权的人。

在他纠结的时候,高泰初凭着铁拳门扛把子的身份插队去打水了,也不能叫插队,毕竟是大家给他让开的。

于是他等啊,等啊,等到了最后一个顺位。

至于陈泽,可能他戴着面具不用洗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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